0512-8957 3668 / 18013764755
【文献解读】血管驻留巨噬细胞守护斑马鱼血液与血管完整性
来源:DOI: 10.1038/s41590-026-02481-y | 作者:木芮生物 | 发布时间: 2026-11-21 | 9 次浏览 | 🔊 点击朗读正文 ❚❚ ▶ | 分享到:

文章信息

期刊:Nature Immunology(《自然·免疫学》,Springer Nature 出版,免疫学领域顶级期刊)

影响因子:26.5(2025 年度 JCR)

分区:JCR 免疫学 Q1(4/183);中科院大类医学 1 区 Top 期刊

卷期页码:2026 年 5 月第 27 卷,975–984 页;DOI: 10.1038/s41590-026-02481-y(2026 年 3 月 31 日在线发表)

作者与通讯作者:Bart Weijts、Catherine Robin(共同通讯,荷兰皇家艺术与科学学院 Hubrecht 研究所 / 乌得勒支大学医学中心);Jeroen A. A. Demmers(伊拉斯姆斯大学医学中心蛋白质组学中心)

模式动物:斑马鱼(血管内皮标记 Tg(fli1a:laCherry)、中性粒/巨噬细胞报告系 Tg(mpx:GFP)、Tg(mpeg:GFP)、红细胞报告系 Tg(globin:eGFP)、HSPC 报告系 gata2b:KalTA4、csf1ra/csf1rb 双突变体等)与 C57BL/6 小鼠

研究手段:高时空分辨率活体成像、血管内/组织内微粒与细胞注射、光遗传学(PhoCl2c-Bid)内皮细胞消融、流式分选与 May–Grünwald Giemsa 染色、质谱(蛋白质组学)、scRNA-seq、morpholino 敲降

导读

组织驻留巨噬细胞几乎栖居于所有器官,承担免疫防御、组织发育与稳态维持等组织特异功能。但一个根本问题长期悬而未决:在遍布全身、规模庞大的血管网络内部,是否存在一支专门的巨噬细胞"巡逻队"?本研究利用斑马鱼胚胎高分辨率活体成像,鉴定出一类驻留于血管内的全新巨噬细胞群体——血管驻留巨噬细胞(bMΦs),并在小鼠中证实其保守性。bMΦs 以明亮的内皮报告信号(mCherrybright)为特征,在血流中巡逻、清除异源颗粒与"不合格"的内源细胞(红细胞、HSPC),并在内皮损伤时充当"第一响应者"。bMΦs 直接由轴向血管经一种不依赖 Runx1 与 Csf1r 的非典型内皮-巨噬细胞转分化(EMacT)产生。这些发现揭示了此前未被认识的血管免疫监视机制,为血源性与血管疾病提供了潜在治疗新思路。

研究背景

巨噬细胞在一个多世纪前因其吞噬碎片与病原体的能力而被首次描述,具有显著的可塑性与异质性。绝大多数组织驻留巨噬细胞起源于卵黄囊来源的红系-髓系前体(EMP),并在一生中被骨髓造血干细胞来源的单核细胞部分替换。考虑到脊椎动物血管网络的庞大规模以及维持血液质量与内皮完整性的需要,血管内是否驻留着一支专门的巨噬细胞群体始终不清楚。肝血窦中的库普弗细胞过滤门静脉血、脾脏红髓巨噬细胞吞噬衰老红细胞——但这些活动仅限于特定器官的血管生态位,绝大多数血管处于"无人监管"状态。巡逻单细胞虽能启动早期免疫应答,却会快速外渗进入感染组织并分化为巨噬细胞,属于"过客"而非"驻军"。

主要结果

1. 血管内 fli1a mCherrybright 细胞吞噬外来颗粒与细胞(图 1)

为探究血流中的威胁如何被清除,研究者向 3 dpf 斑马鱼胚胎(fli1a 启动子驱动 mCherry 标记全部血管内皮细胞)循环中注射荧光标记的外源颗粒与细胞。30 分钟内,颗粒与细胞被一类 mCherry 信号异常明亮的细胞(mCherrybright)特异性吞噬(图 1b)。这些吞噬细胞位于躯干尾部的静脉血管内。血管旁注射酵母聚糖不会引起血管内 mCherrybright 细胞的外渗(图 1c)——它们只在血管"内部"工作。高时空分辨率成像显示,这些细胞并不嵌在血管壁中,而是以变形虫样运动沿管腔表面爬行,且不受血流方向限制,常短暂阻挡血流,提示其与内皮有很强的黏附(图 1d)。

 

图 1. 血管内 fli1a mCherrybright 细胞吞噬外来颗粒与细胞。(a) 3 dpf 斑马鱼胚胎示意图;经后处理生成的轴位视图(虚线框)用于展示血管腔内空间;本研究的成像数据头部均朝向左侧。(b) 向 3 dpf Tg(fli1a:laCherry) 胚胎血管内注射荧光标记颗粒(大肠杆菌、酵母聚糖、聚合微珠)或细胞(来自成体 Tg(globin:eGFP) 供体的红细胞,绿色)后尾静脉丛(CVP)的图像。全部内皮细胞被 N 端融合肌动蛋白结合肽 lifeact 的 laCherry(品红)标记。GFP⁺ 颗粒与细胞(绿色)被 mCherrybright 细胞(星号)特异吞噬;下图为未注射对照。(c) 补充视频 2 截图:酵母聚糖(绿色)注射到 CVP 旁组织后不被血管内细胞摄取。(d) 补充视频 3(左,注射酵母聚糖)与 4(右,未注射)截图:DA、CVP、红细胞与 mCherrybright 细胞在明场单 z 层图像上勾绘着色。图像代表 n=3 次独立实验(共分析 30 枚胚胎)(b)、n=2(共 10 枚胚胎)(c)及 2 和 5 次独立延时实验(d)。比例尺 20 µm。e,红细胞。

2. mCherrybright 细胞是依赖髓系转录因子 spi1b 与 irf8 的巨噬细胞(图 2)

为鉴定这些细胞的身份,研究者将 fli1a 报告鱼分别与中性粒细胞报告系 Tg(mpx:GFP)、巨噬细胞报告系 Tg(mpeg:GFP) 杂交:mCherrybright 细胞不表达中性粒标记,却全部表达巨噬细胞标记(图 2a)。流式分选比较形态学显示,bMΦs 独具丝状伪足样表面突起——这类富含肌动蛋白的突起通常用于附着、迁移以及感知、捕获、牵拉颗粒的"细胞触手"。低剂量 Latrunculin A 抑制肌动蛋白聚合后,bMΦ 附着受损、血管内注射的酵母聚糖清除减少(图 2c,d)——证明这些突起对内皮黏附与吞噬必不可少。荧光花生凝集素(PNA)不结合 bMΦs,排除其树突状细胞身份。研究组据此将这群同时表达内皮(fli1a、kdrl、flt4)与巨噬细胞(mpeg)报告、在血流中活跃吞噬的细胞命名为血管驻留巨噬细胞(bMΦs)。

髓系发育依赖 spi1b(PU.1)与下游 irf8。敲降 irf8 或 spi1b 几乎消除全部 bMΦs 与组织巨噬细胞(图 2e),spi1b morphant 血管内注射的酵母聚糖不被吞噬(图 2f)——确认 bMΦs 是清除血源异物的唯一执行者。在成体 Tg(fli1a:laCherry;mpeg:GFP) 斑马鱼血液中同样存在类似胚胎 bMΦ 的细胞,且能吞噬眶后注射的酵母聚糖(图 2g–i)——bMΦs 在成鱼中同样存在且功能活跃。

 

图 2. Fli1a mCherrybright 细胞是依赖髓系转录因子 spi1b 与 irf8 的巨噬细胞。(a) 3 dpf Tg(fli1a:laCherry;mpx:GFP)(上,中性粒)与 Tg(fli1a:laCherry;mpeg:GFP)(下,巨噬)胚胎 CVP 图像;全部内皮细胞为品红,星号示 mCherrybright 细胞。(b) 流式分选的 bMΦs、ECs、组织巨噬细胞与中性粒细胞经 May–Grünwald Giemsa 染色的图像。(c) 补充视频 5 截图:3 dpf Tg(fli1a:laCherry) 胚胎 Latrunculin A 处理,星号示 bMΦs。(d) Latrunculin A 预处理 1 h 后血管内注射酵母聚糖(绿色),箭头示未被吞噬的颗粒。(e) 对照、irf8 或 spi1b MO 注射的 3 dpf Tg(fli1a:laCherry;mpeg:GFP) 胚胎 CVP 内 bMΦ 数量图像与定量。(f) 补充视频 6 截图:spi1b morphant 血管内注射酵母聚糖。(g) 成体 Tg(fli1a:laCherry;mpeg:GFP) 斑马鱼血液 bMΦs 流式分选的设门策略;分选细胞离心涂片、Giemsa 染色。(h) 成体 Tg(fli1a:laCherry;mpeg:GFP) 斑马鱼血涂片代表图。(i) 眶后注射酵母聚糖的成体 Tg(fli1a:laCherry) 斑马鱼血涂片。图像代表 n=3 独立实验(共 30 枚胚胎)(a)、n=4 独立分选与涂片(b)、n=2 独立延时实验(c,d,f)、n=2(20 枚胚胎)(e);流式图代表 n=3 独立实验(每次 4 尾成鱼)(g);(h,i) 代表 n=2 独立实验(每次 4 尾)。比例尺 20 µm(a、c–f),5 µm(b)。箱线图显示中位数、上下四分位数与 1.5 倍四分位距(e);Kruskal–Wallis 检验 + Dunn 多重比较(vs WT)(e)。

3. bMΦs 维持血液稳态并响应血管损伤(图 3)

bMΦs 独特的 mCherrybright 外观使其可与 GFP 报告系联用、监测内源循环细胞。CVP 区域的高时间分辨率单 z 平面成像显示:bMΦs 捕获循环红细胞(GFP⁺),经长时间表面接触后或释放、或吞噬(图 3a,b)。被吞噬的红细胞往往异常巨大——提示 bMΦs 从循环中清除异常或"不合格"的细胞。这种监视行为同样延伸到 HSPC(图 3c):偶见通过胞啃作用(trogocytosis)摄取少量荧光胞质物质(图 3d)、释放或吞噬 HSPC(图 3e)。

为探索 bMΦ 在组织稳态中的功能,研究者改造了一种紫外光响应的光遗传学工具(PhoCl2c-Bid)诱导内皮细胞凋亡:在单个节间血管(ISV)中消融 ECs 后,bMΦs(fli1a⁺mpeg⁺)迅速抵达损伤位点、高效清除 EC 碎片,而邻近组织巨噬细胞(fli1a⁻mpeg⁺)仅在损伤周围短暂停留、偶尔吞噬碎片(图 3f);中性粒细胞的响应同样微弱。综上,bMΦs 通过巡逻循环、清除外源颗粒与不合格内源细胞,并作为内皮损伤的第一响应者,参与血液与血管稳态的维持。

 

图 3. bMΦs 维持血液稳态并响应血管损伤。(a,b) 补充视频 7(a)与 8(b)截图:Tg(fli1a:laCherry;globin:GFP) 胚胎 CVP 中 bMΦs(mCherrybright,星号)对红细胞(globin:GFP⁺,箭头)的捕获、评估与释放(a)或吞噬(b);放大图箭头示红细胞与 bMΦ 的紧密接触。(c) 补充视频 10 截图:GFP⁺ HSPC(gata2b,箭头)与 mCherrybright bMΦs(星号)的相互作用。(d) 3 dpf Tg(fli1a:laCherry;cd41:GFP) 胚胎 CVP 图像:星号示吞噬了 GFP⁺ HSPC 胞质物质的 bMΦ;虚线框右侧放大。(e) 延时截图:bMΦ 吞噬 HSPC(3 dpf Tg(fli1a:laCherry;gata2b:KalTA4;uas:laGFP))。(f) 上:光遗传工具 PhoCl2c-Bid 示意图——405 nm 紫外脉冲使 Bid 光切割活化,最终导致线粒体释放细胞色素 c 与细胞凋亡;下:补充视频 11 截图:Tg(fli1a:laCherry;fli1a:PhoCl2c-Bid-mClover;mpeg:GFP) 胚胎中光消融靶 ECs(半透明圆),组织巨噬细胞为 GFP⁺laCherry⁻(箭头),ECs 为 GFP⁻laCherry⁺,bMΦs 为 GFP⁺laCherry⁺(星号)。图像代表 n=3 次独立延时实验(a–f)。比例尺 20 µm(a 为 5 µm)。

4. bMΦs 起源于经历 runx1 非依赖性 EMacT 的内皮细胞(图 4)

为追踪 bMΦ 的时空起源,研究者自 ~20 hpf 起对整个躯干成像:血流启动(~25 hpf)后不久,mCherrybright 细胞同时从背主动脉(DA)的顶壁与底壁、以及后主静脉(PCV)顶壁萌出(图 4a)。萌出后 bMΦs 进入血流,部分出现在卵黄上的总主静脉(CCV),其余迁往尾静脉。DA 与 PCV 在 ~30 hpf 后停止产生 bMΦs,而 CVP 的静脉 ECs 持续产 bMΦ 直至 3 dpf(图 4b,c)。bMΦ 产生伴随 ECs 快速的形态变化,使其直接从血管壁"变身"进入循环、mCherry 呈现特征性外观——研究者将这一过程命名为内皮-巨噬细胞转分化(Endothelial-to-macrophage transition, EMacT)。

值得强调的是,这一转分化不依赖经典造血转录因子 Runx1:runx1 敲降不影响 bMΦ 数量(图 4g),证实 bMΦs 不起源于 HSPC,而是经一种新颖的 runx1 非依赖性 EMacT 产生,且在 CVP 中持续到至少 5 dpf。机制上,EMacT 依赖 irf8 与 spi1b:低剂量(2 ng)spi1b MO 使 CVP 中 bMΦ 产生延迟、高剂量(4 ng)进一步推迟,但 3 dpf 起 CVP 会"从头"重新产生 bMΦs(图 4d,e),且这些新产生的 bMΦ 功能正常、能吞噬酵母聚糖。更惊人的是,在内皮中异位过表达 Spi1b 可驱使部分静脉 ECs 转化为 bMΦs(图 4f)——而另一些 ECs 不转,反映 PCV 与尾静脉 ECs 的异质性(它们可采纳动脉、静脉、淋巴或——如本文所示——髓系命运)。

 

图 4. bMΦs 起源于经历 runx1 非依赖性 EMacT 的内皮细胞。(a) 左:24 hpf 斑马鱼胚胎示意图,虚线示成像区域(躯干);右:补充视频 14 两个时间点的截图,全部 ECs 以 laCherry(黑色)标记;下:不同位置与时间的放大插图,展示 bMΦs(箭头)的萌出。(b) 补充视频 15 截图:Tg(fli1a:laCherry) 胚胎 CVP 区域,橙色框为左侧插图,星号示正经历 EMacT 向尾静脉腔内转分化的静脉 ECs。(c) 延时截图:静脉 EC 经 EMacT 转变为 bMΦ 的过程(箭头);星号示 CVP 中已有的 bMΦs;插图为上排虚线橙框在侧位与轴位下的放大。(d,e) 对照 MO 或低(2 ng)/高(4 ng)剂量 spi1b MO 注射后 Tg(fli1a:laCherry;mpeg:GFP) 胚胎 CVP 内 bMΦs 的图像(d)与定量(e);星号示从头生成的 bMΦs(mCherrybrightGFP⁺)。(f) 2 dpf Tg(fli1a:laCherry;fli1a:spi1b-T2A-mClover) 胚胎 CVP 内 bMΦs 的图像与定量:Spi1b-T2A-mClover 马赛克过表达异位产生 bMΦs(星号),箭头示表达 Spi1b 但未发生 EMacT 的 ECs。(g) 对照 MO 与 runx1 MO 注射后 Tg(fli1a:laCherry;gata2b:KalTA4;uas:laGFP) 胚胎 CVP 内 HSPCs 与 bMΦs 的图像与定量:HSPCs 为 GFP⁺(gata2b),bMΦs 为 mCherrybright(fli1a)。图像代表 n=3 独立延时实验(a–c)、n=2(2/3/4 dpf 每组 20 枚胚胎;5 dpf 每组 41 枚)(d,e)、n=2(10 枚胚胎)(f)、n=2(ctrl MO HSPCs 24、bMΦs 42;runx1 MO HSPCs 24、bMΦs 40)(g)。比例尺 20 µm。OE 过表达;NS 不显著。箱线图示中位数、四分位数与 1.5 倍四分位距(e–g)。(e) Kruskal–Wallis + Dunn 多重比较(vs WT);(f,g) 双尾 Mann–Whitney U 检验。

5. bMΦ 的产生与功能不依赖 Csf1r;分子特征介于巨噬细胞与内皮细胞之间(图 5)

为深入解析 bMΦs、ECs 与组织巨噬细胞的分子差异,研究者分选各群约 5,000 个细胞进行质谱分析(图 5a–c):bMΦs 含 55 个独有蛋白、95 个与组织巨噬细胞共享、33 个与 ECs 共享。过滤髓系分化、内皮生物学与黏附相关蛋白后,一个显著发现浮出水面——bMΦs 中几乎检测不到集落刺激因子 1 受体(Csf1r)。而 Csf1r 缺陷动物通常巨噬细胞严重缺失。csf1ra+/−csf1rb+/− 杂合子互交产生的双突变体(csf1ra⁻/⁻b⁻/⁻)中,组织巨噬细胞数量减少,但 (图 5d,e);这些 bMΦs 功能齐全,能吞噬血管内注射的酵母聚糖并响应内皮损伤。由于常用的巨噬细胞检测工具 Csf1r-EGFP(MacGreen)小鼠正是依赖 Csf1r 表达——Csf1r 在 bMΦs 中的缺失很可能正是它们长期"隐身"的原因。

scRNA-seq 进一步显示(图 5f–k):bMΦs 与组织巨噬细胞聚在一起(簇 0、3、4),与中性粒(簇 1、5)和 metaphocytes(簇 2)分开;80% 的 bMΦs 位于簇 0,该簇富集经典巨噬细胞标记(marco、coro1a、mpeg1.1、spi1b、mfap4),同时高表达部分内皮标记(fli1b、mrc1b、lamp2、cxcl8a、itgav)。WT 与 csf1r 双突变体来源的 bMΦs 转录组几乎一致,仅少数促炎标记略低。此外,研究者采用类似策略分析小鼠:静脉注射酵母聚糖 1 h 后,成体与新生小鼠血中被巨噬细胞吞噬的颗粒均见于 CSF1R⁻/(low)CX3CR1⁻CD11b⁺Ly6ChighLy6G⁻CD43⁺CD31⁺F4/80⁻ 细胞——该特征不同于巡逻单核细胞等已知循环髓群;这些小鼠 bMΦ 样细胞同样具伪足样突起与吞噬能力,提示 bMΦs 在进化上保守。它们也不同于不循环、局限于主动脉外膜的 CX3CR1⁺CSF1R⁺ 内皮-巨噬前体来源巨噬细胞。

 

图 5. bMΦ 的产生不依赖 Csf1r。(a) 韦恩图:各细胞群体共享与独有的蛋白质。(b) K-means 聚类蛋白的三维散点图。(c) 髓系分化、EC 生物学与细胞黏附相关蛋白热图。(d) 3 dpf Tg(fli1a:laCherry;mpeg:GFP) csf1ra⁻/⁻b⁻/⁻ 双突变体 CVP 图像,星号示 bMΦs。(e) 上:csf1ra⁺/⁻b⁺/⁻ 互交后代躯干区组织巨噬细胞(Macs)定量;下:同一互交后代 CVP 内 bMΦs 定量。(f) scRNA-seq 无监督聚类 UMAP 散点图。(g) 各分选细胞类型在 f 中各簇的分布。(h) 点图:f 中各簇 HSPC、巨噬细胞与内皮基因的平均表达与表达细胞比例。(i) 小提琴图:mpeg1.1、marco、mfap4、mfapbb、fli1b、lamp2、itgav 在 bMΦs(WT)、bMΦs(csf1ra⁻/⁻b⁻/⁻)、组织巨噬细胞、metaphocytes 与中性粒细胞中的表达水平比较。(j) WT 与 csf1ra⁻/⁻b⁻/⁻ 胚胎 bMΦs 的 Hallmark 通路富集。(k) 小提琴图:il1b、tnfb、dram1、c1qa、cfp 在 WT 与 csf1ra⁻/⁻b⁻/⁻ bMΦs 中的表达比较。图像代表 n=5 独立实验(5 枚胚胎)(d);定量来自 n=1 实验(138 枚胚胎)(e)。箱线图示中位数、四分位数与 1.5 倍四分位距(e)。Kruskal–Wallis + Dunn 多重比较(vs WT)(e)。log IBAQ,log 强度归一化绝对定量。

总结与展望

本研究鉴定出一类特化、保守的巨噬细胞群体——bMΦs:它们驻留并工作于斑马鱼与小鼠的血管之内。bMΦs 通过捕获、评估并释放或吞噬循环中的外源颗粒与异常内源细胞(这一过程近来被称为"梳理"与"判决")维持血液稳态;同时作为内皮损伤的第一响应者清除内皮碎片,而组织巨噬细胞与中性粒细胞的贡献甚微。bMΦs 是否如皮肤毛细血管周巨噬细胞或脑内小胶质细胞那样为血管维持与功能所必需,仍有待组织特异或条件性敲除策略来回答。

bMΦs 可持续存在至成体、表型与功能相似。成体 bMΦs 究竟源于胚胎、经局部自我更新维持,还是通过 EMacT 持续从头产生,尚未解决。值得注意的是,在几乎缺失所有其他组织巨噬细胞的 csf1r 缺陷胚胎中,bMΦ 的形成与功能依然保留——Csf1r 广泛表达于组织巨噬细胞,而 bMΦs 缺乏 Csf1r 检测,这很可能解释了它们为何至今未被察觉。斑马鱼巨噬细胞已知有三种起源(吻侧血岛的原始巨噬细胞、后血岛经 EMP、以及 DA 腹侧内皮壁经 HSPC),本研究引入了第四种起源:产生血管内 bMΦs、专职血液与血管稳态的意外 EMacT 途径——依赖 irf8 与 spi1b、但不依赖 runx1。

结论:这些发现挑战了当前对血液与血管系统维持的认知,并为利用 bMΦs 或其生物工程版本靶向血源性疾病以及涉及内皮损伤的心血管疾病铺平道路。

原文:Weijts B, Demmers JAA, Robin C. Blood vessel-resident macrophages safeguard blood and vessel integrity in zebrafish. Nat Immunol. 2026;27:975–984. DOI: 10.1038/s41590-026-02481-y

本译文仅供学习交流使用,图片版权归原出版方所有。